阮桃桃松开手,替她轻轻拭去颊边泪痕,眼底温软真切:"伯母不必介怀,我晓得您是念及旧情,桃桃心里只觉温暖,丝毫没有被扰到。"
夏母叹了口长气,缓缓落座,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于身侧,缓缓诉说这些年的点点挂念与不易:"这些年,我时时惦念你,从你年少离县、到你长大成人,时常与凡熙提起你。他嘴里不说,心里却皆在牵挂你。"
她语气轻浅却满是沧桑,藏着数年孤寒与执念:"不知你是否知晓,凡熙他爹四年前就走了,家中只剩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。那几年家道清寒、日子苦寒,全靠他爹留下的一些家产与他闲时抄书撑起家计。"
"他一心只求出人头地。一是为了撑起这个家、护我安稳,二是为了日后能风光娶你,给你一世安稳荣华。"
听着这一番话,阮桃桃心口阵阵发酸,鼻尖彻底泛红,满心都是对夏凡熙的心疼与怜惜。
她从未知晓,他看似温润从容、前程坦途的背后,竟藏着这么多孤寒与隐忍,年少岁月满是艰辛,却依旧将所有温柔与纯净,通通留给了她。
两人话语诉不尽,不知不觉间,天色彻底沉暗,夜色浓笼整座嫁馆,红灯静摇,满室温柔静谧。
夏母抬眸细细打量眼前的小姑娘,目光落至她红肿发胀的唇瓣上,她瞬间明白,自是儿子按捺不住思念,偷偷前来相见、与人亲近过。
心中了然通透,却丝毫不点破两个孩子的私密情事,只眼底掠过一抹清浅笑意。
随后,夏母从袖中取出一本封页古旧的册子,轻轻放于阮桃桃掌心,语气温柔体贴,尽是长辈细心周全的顾虑:"桃桃,这本册子你悄悄收好,今夜无人时自行翻看。"
"凡熙自小洁身自好,八年来心无旁骛、唯念前程与你,从无半分与女子亲近缠绵的经历。他明日大婚,少年气盛、血气方刚,我怕他不懂分寸,一时失了轻重伤到你。你好好翻看册中内容,记住其中礼度分寸,届时便能好好保护自己,不必慌张无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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