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玦等高太傅的笑声停下来,才问:“不知道太傅笑些什么?”
“莫要叫太傅,老夫现在早已经不是太子太傅。”高太傅笑眯眯地问,“卢大人知道祸国妖孽的传闻吗?所谓‘国之将兴,必有祯祥;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。’”
卢玦点点头,回答:“圣人语录有这样的记载,所谓‘治世之音安以乐,乱世之音怨以怒,亡国之音悲以哀。’”卢玦脸上一愣一愣地,似乎根本不知道高太傅要说什么。
“皇帝任命你为太子少傅那一天,老夫觉得不对,卜了一卦。卢大人猜是什么卦?是离卦,九三,日昃之离,不鼓缶而歌,则大耋之嗟,凶。问国事,主国将有妖孽出。”高太傅慢悠悠地说,“乱国妖孽,是你。”
卢玦一惊,连退了几步,深吸了几口气,皱了眉头,道:“太傅所言差矣,卢某自问无愧于心,有志于为天下苍生谋福祉,夙兴夜寐,不敢稍作松懈。怎会做出祸国之事?”
高太傅眼角含笑:“老子曰,大道废,有仁义;智慧出,有大伪。正所谓,正言若反,大奸似忠。”
卢玦一时受惊反应不过来,这时有差人进屋问:“请问哪一位是卢玦卢大人?”
卢玦道:“是卢某人,只是卢某已然辞官,不能再受大人之称。”
那差人说:“称不称卢大人小人不知,小人只知道中书省下发文书任命卢大人为御史大夫,叫小人等在出京的各处驿站寻找卢大人,叫卢大人赶紧上任。”
卢玦目瞪口呆,高太傅闻言双手抓住牢笼的栏杆,狠狠地盯着卢玦,道:“卢玦,你记着,你越是一心为公,毫无私情,百姓越是反受其害。”
东宫,曹光躺在榻上死死咬住锦被不肯发出声音,顾明一边为曹光擦药,一边问:“还疼吗?”只见曹光光裸的背上红肿一片,交错着的是几条现在仍然出血的杖痕。
李乾在屋内一边走动,一边恨恨地说:“曹如意这个老匹夫,竟然敢动本宫的人,迟早有一天,孤要让他后悔莫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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